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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望着她的背影,把握不准她有没有生气,桑藉倒是气定神闲。他无心再与他喝茶,也告辞离去。
其实他在风月场上行走这许多年,方才那前所未有的一下,他晓得,他是心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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仙娥们都说长依仙子近几日苦练舞技,为的是在花典上一鸣惊人。但在连宋看来,她是在和桑藉赌气。她与桑藉之间亲密的关系有时委实让他十分的苦恼。
花典那日,连宋早早地便到了。等候时听见几个小仙在闲谈。
一个小仙道:“听闻长依仙子最擅长的是琴,一曲即能拨动人心,不知为何执着于以舞启开花典?”
另一小仙道:“长依仙子的琴最好,却不常弹,只有太子殿下听过几回,身边的侍婢也沾光,据说十分的动听,能催得红莲盛放呢。”又道:“可惜今日太子殿下到青丘见那位姑姑去了,不然兴许咱们也能听着。”
原来桑藉今日没有来,他暗自有些高兴。
长依今日果然盛装打扮,舞技也颇有长进,只是面上总没有表情。一曲舞罢,她再没出现。他心里便忧愁得紧。
这十几万年,难得他真正深动了心,却惟独是对着一个对他无心的女子。她一颗心全给了桑藉,半点沫子也分不给他。且近来他还晓得,长依,是颇看不惯他往日的花花公子形象的,如此他做的事在她心中的影响就大大减低了,在这使他忧愁上更添忧愁。他惆怅地思索了半日,只悟出一个道理:喜欢一个不喜欢自己的女子这回事,须得慢慢来,暂且先在平时帮着她。可长依性子倔强,他只能默默地做这些事。不让她知晓地做,又打动不了她。这二者之间的矛盾,委实让他苦恼了很久。最终他心一横,长依顺心他便顺心,至于她晓不晓得先不管,反正总有一天她会晓得。
此后种种,大可略去,直至桑藉带回个青丘的侍女,亲自挽了她到天君面前要解了与白浅的婚约,被天君斥责。
他听仙官说红莲仙子几日没有出门,十分担心,急急赶到她宫前。守宫的小仙婢客客气气地说君上正在休憩不便见客,他面上温和地笑了笑,心里却想着隐身进宫打探打探。正准备捏诀时,从宫里奔出个侍婢窜到他面前,他认得这是长依的贴身侍婢。那侍婢拉着他走到一边低声道:“今日君上不知何时出了门,我到处寻也不见踪迹。我晓得君上除了与太子殿下,便是与三殿下熟识些,乞望三殿下帮着找找。”他二话不说按上云头便四处寻找,最终在碧清池见了她。
她提着一壶酒,踮着脚在红莲间起舞。她是醉了,舞得跌跌撞撞踉踉跄跄,一个踏空,眼见便要落进水中,他飞身抱住她落到地上。他看见她面颊上两行清泪。她手中的酒壶砸在地下,发出清脆的一声。这一声好像惊醒了她,她睁眼盯住他许久,忽然将头靠向他,低低地呜咽起来。他没有说话,任着她哭。
起初还是啜泣,而后演变成放声大哭,她凄楚地喃喃道:“明明是我先遇见的,是我先遇见的……”他明白她哭什么。她抛弃一切追随他,却晓得他已有了婚约。这也罢了,他如今为了旁的女子要毁了婚约,那她算什么,她为了他做这些算什么。
他沉默地带她回宫,置在她床榻上。她哭累了,合着眼彷佛睡去。他给她盖上锦被,掖好被角,突然被她抓住袖子。她用哭红的眼睛望着他,甚至还有一丝感激的笑:“谢谢你,三殿下。”
她声音虽然十分轻,但他听得清楚,是三殿下,而不是,太子殿下。
他看着她漆黑水亮的眸子,突然大彻大悟。够了,已经够了。他为她做的一切一切,换来这句算不得赞誉的赞誉,他觉得其实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