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那些老歌每每被萨顶顶形容为“生活”,是完全不同于工业音乐的,并非从录音棚中得来的,真正来自于生活的音乐。“它们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价值非常高,但是从市场角度上又变得那么的尴尬。我一个人不可能反对工业音乐的潮流,但是这几年全球统一的步伐太快了,为什么,不能有各种各样的音乐?”
对于第一张唱片,她很诚实地说,里面的灵感要大于能力,“文章本天成”的成分更多些。但是这张全球发行的唱片带着她经过了完全沉浸在音乐中的一年,带着她完成了专业音乐人身份的蜕变。
大学时候,她就想过成为一名职业音乐人,当她看到Marius De Vries——她的制作人的简历时有些自卑,那位47岁的著名制作大师,当年的BBC音乐大奖得主曾经为麦当娜、U2乐队、电影《红磨坊》等几乎所有优秀的乐手和电影大片做过音乐。“我当时说,这是什么情况,为什么我只做了两张唱片?我有多少的路要走?”
她只希望自己能更加迅速地转变为一个有国际性视野的音乐人,对不同国际文化的认知和不同文化的感受能够更加深入,而她现在只能被称为一个国际型的Artist。
“很多人说过,萨顶顶不是西藏人,为什么要做西藏音乐;萨顶顶不是云南人,为什么做云南音乐。这些说法让我觉得可笑。世界最有名的西藏音乐是法国人做的《喜马拉雅》电影音乐,这已经超出了任何中国人创造的西藏音乐。我在想为什么我做不到,我是否要打开闭塞的视野,让心态更加开放一些?” 她和她的乐手们将国际舞台视为战场,西方音乐和中国工业音乐几十年的差距扣在头顶,这群年轻的战士一直在奋力与之抗衡。

“我一点都不差,我赢得的门票和掌声不输于任何一线的音乐人,每次上台的时候我说,我来自中国,我都非常有骄傲感。” “前一阵榜中榜颁奖,我一直在呼吁,中国这么大,居然第一次设立世界音乐奖项。我是否可以多设立一些奖项来鼓励年轻人作出多样性的音乐,而非只是最佳流行女歌手和最佳流行男歌手。” 她参加国外的音乐节,上百组乐队百家争鸣的景象令她叹为观止。
“有人总说为什么外国的乐队和音乐那么好,那是真枪实弹比出来的,并不是什么推手,什么包装推出来的,是大家客观地推崇出来的。我觉得那是一个自然的音乐发展的平台和输出途径,我希望把这些先进的音乐环境告诉人们。” 她想想说,“我觉得我有这个责任。” 我曾经想过,当我成为一个成熟女性的时候,我要以什么面貌站在人前? 问她,作为女人,最美好的是什么时候?她说:就是现在,就是在舞台上那一瞬间,太美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