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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夜听闻弟弟身体不适,在华中科技大学读博的陶晓也一早赶往武汉理工大学。从母亲那里听到弟弟死讯后,陶晓“直到现在都不敢相信”。在陶晓眼里,弟弟一向积极乐观,热爱运动,阳光健康,“他从小到大就没让家里操过心,学习成绩也非常优秀,一直都是我家里的骄傲”。不久前,陶崇园还和朋友一同去滑雪,跑马拉松。在出事的前一天,陶崇园还照常去球队参加了训练。

“别逗了,他那么积极的一个人怎么可能自杀?”陶崇园的高中同学陈申3月26日晚上得知此事后,觉得“同学和自己开了个玩笑”。曾与陶崇园同桌过的他一直记得陶崇园的善良。“他高中时成绩就非常优秀,但是一点都不骄傲。我读大学之后,我有段时间遇到困难急需用钱,他当即就借给我了,真的非常乐于助人。”当晚陈申就从外地赶回武汉,陪伴陶崇园的家人。
27日早上,陈申将陶崇园的电脑从宿舍取出,并发现陶崇园的手机和身份证遗失。陶晓曾与学校保卫处多次交涉此事,学校反复表示未找到。3月28日,学校表示手机已关机,无从寻找下落。而在陶崇园的笔记本电脑里,留下了几个整理好的文件夹,其中一个文件夹被陶崇园命名为“王攀的精彩操作”,里面保存着许多张他与王攀的对话截图与其他学生谈及王攀的截图。还有一个文件夹中则收藏了一篇关于高校性骚扰的论文。

翻开这些截图的那一瞬间,陶晓感觉血液一股脑涌上来,“我虽然听陶抱怨过王攀,但从不知道事情有这么严重”。王攀是陶崇园的研究生导师,据陶晓介绍,他“五十多岁了,还没有结婚。他可能是有一点亲情缺失吧。”陶崇园的一名学弟说。
大量的聊天记录显示,王攀多次要求陶崇园帮自己买饭,并且常常具体到出发时间、地点与饭菜品种,例如“请你18:20出发到茶餐厅帮我买一份香菇肉丝,一份黄瓜木耳鸡蛋,一份饭,送到我家。”据陶崇园的大学好友张辰透露,王攀每月会将饭钱和科研所的资金等交由陶崇园保管,“就像是把陶崇园当作自己的管家,光是给他管钱就要花费很多精力和时间,陶崇园还怎么做科研?”
在陶晓的记忆中,弟弟确实经常帮王攀买饭,她印象最深刻的一次是在2月22日,当天王攀又一次要求陶崇园为自己买饭。由于下雨,陶崇园迟到了,“他就让陶崇园给他作揖道歉。谁能忍受?”
另外,王攀常常要求陶崇园在晚上去他家做家务,陶崇园如果有事需要晚到或者不去,还需要向王攀请假并请求批准。“也是因为这个原因,即便是在每两周一次的家庭聚会,陶崇园也会在晚上八点前离开。”陶晓说。
据陶晓了解,王攀不仅仅会叫陶崇园去自己家做家务,也要求过其他同学,“他是有选择性的,只会叫班委,而且都是男生。”但是,“其他同学都是偶尔去,陶崇园几乎每天都要去”。另所有人都感到难以接受的是,从2016年12月开始,王攀要求陶崇园叫自己“爸爸”。根据聊天截图,王攀曾反复让陶崇园“坦坦荡荡地说出那六个字。”而那六个字则是“爸我永远爱你”。

高勇和康锐曾因为和陶崇园是室友关系,曾多次与王攀一起吃过饭,在他们眼里“王攀老师以前在学术上还有很有成就的,其他方面接触不多也不是很了解”。然而,在饭桌上,他们并未听陶崇园与王攀以父子相称。“他也从来没有和我提起过这回事。”康锐说,“但是如果我的导师让我叫他爸爸,我可能会觉得恶心吧”。
陶崇园与王攀相识于大一,当时王攀是陶崇园的班主任。“陶崇园在大二时转班,因为学习优秀,又和王攀一样喜爱足球,慢慢和王攀关系熟悉起来。”张辰说。
据高勇了解,在陶崇园本科期间,“王攀确实为陶崇园提供了很多帮助和机会,因为本科生其实是很少有机会进入实验室的,但是陶崇园在本科时一直留在王攀的实验室”。在那个时候,“陶崇园对王攀的评价确实还不错。”陶晓说,“但是到后来,这样的评价就越来越少了。”